88. 人非草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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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尧这番话太过惊世骇俗，累得周围众人被累得不轻，一时间都没有动作。

眼球上尚且带着血线，一跳一跳地散发热气。红得发黑的血从闻人述葱白指尖落下，终于换来了华衍的暴怒。

“胡闹！把她抓起来！”

“修曳姑姑。”阿尧是真的有一瞬间想把无隐的眼球捏爆。她站到修曳身后，满脸无辜。忽略那一身的血，拿闻人述的脸来扮可怜，确实比她自己亲身上阵要奏效。

至少修曳不敢不管。

修曳再次蓄力，压低声音警告阿尧：“我不管你想干什么，别伤害二小姐。”

阿尧忙不迭点头，拇指摩挲过剑柄，趁修曳拦住仙官，转身当着众人的面再次一拳打在无隐脸上，淡定问闻人述：“想好了吗？我们没有很多时间了。”

长生体的特性在图腾融合时被完全激发，她除了想起来很多属于月玄的记忆，还想起了属于闻人遥的。

闻人氏的孩子出生，少不得被抱去血脉祠堂测上数次天赋。在姐妹俩遗忘的幼年时光中，闻人述反而比闻人遥更先显露能力。

就像月白与月玄那样，圣药需要提前感知圣女的存在，所以圣药的天赋也会早一步出现。

闻人述就是那个有天赋的小圣药。

姐妹俩小时候很能折腾，闻人遥酷爱往犄角旮旯里面钻，闻人述却总是一边屁颠屁颠跟上去，一边突然走不动道嚎啕大哭。

本来是很小的事，阿尧却难得皱了眉。

倘若闻人述的眼睛除了瞎，还有点什么呢？

闻人述听见她这么问，很快振作起来，说：“我答应你。还有，你不是我，别在这瞎猜。把那东西扔了，很脏。”

阿尧得到满意的答案，随手丢开无隐这只眼球，再次垂眸俯视躺在座中的人。

无隐毫无知觉，在场也没有方丈山的人。他们就那么看着阿尧泄愤似的来回揍了无隐许多次，再次把手伸向了他的另一只眼睛。

“够了！”华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杀来，阿尧察觉到劲风将至，五指猝然生出细藤，抠出无隐余下一只完好的眼睛，回身气定神闲地看向华衍。修曳果然如一条游蛇，誓死守在闻人述身旁。阿尧被两人的冲击力波及，不偏不倚倒退几步，脚腕撞在担架边。

同时有人在一旁出手，掐着闻人述身形不稳的时机动用灵力，蓦地击穿阿尧拿着剑的手。

闻人述的神魂火焰晃动，显然伤得不轻。阿尧看着华衍要去捡那颗飞走的眼珠，翻身爬过去伸手一掌将其捏爆。

她不会放过无隐。纵使有天大的隐情和利益可图，她也不愿意放着未知的可能去赌。更何况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，只不过结合华衍的反应来看，当年应该确实有什么事鲜为人知。

愚姝说过，华衍真正的杀手锏是回字目。

骤老也会回字目，他还是修曳口中暄夫人的老师。

阿尧挑衅地看一眼华衍，半咳半笑道：“您急什么？再护着无隐，碧轲仙尊可就不乐意了。她绕了那么大一个弯让我再看见无隐，不就是想借刀杀人吗？您活了许多年，这点眼力见都无？”

碧轲仙尊率先变了脸色，若无其事投来忌惮的眼神。

“再说——”

阿尧抚掌修复闻人述身上的伤，短暂沉默了一会儿，“我又不是瀛洲人。佛子死在这儿，是他名不正言不顺在前，您怕方丈山诘责么？”

非亲非故的，为了外人把自己女儿越推越远，怎么看怎么怪。

众人于是各抓重点，老祖宗“呸呸”两声，拐杖猛敲，“圣女不可如此任性，你身上明明白白流着我们瀛洲的血。”

凌霄仙尊越过众人，觑一眼碧轲。碧轲本不想再惹一身骚，见状也只好捏着鼻子继续开口：“到底是佛子，方丈山不会轻拿轻放。可他如今伤势过重，若要救……”

碧轲的视线落在闻人述身上。

众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？七嘴八舌说开，又推了才刚被救回来的三夫人当说客。三夫人正虚弱着，却实实在在尝到了血脉力量的甜头，强打起精神道：“我听说，圣女印落成后是可以活死人、肉白骨的。只是圣女印一般用在大型战事中，消耗甚重。”

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。

阿尧漫不经心观察众人表情，心下不屑。大型战事，换一个说法不就是……圣女印威力发散后，一定范围内的人都能享受到力量福泽。

届时凌霄也好，无隐也罢，再来个什么张三李四，全站在范围内等着神芝仙草救人就行了。只有她又吃草又出血，还得救仇人。

这位三婶哪边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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